夢見婆婆變成惡鬼周公解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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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領先了一步。

過去一個月,關於《三體》的討論就沒停過。

中國電視版預告,網飛版選角......基本都一個論調,擔憂大於期待。

畢竟。

就深度、厚度、知名度、普及度來說,《三體》無疑是中國科幻之星。

讀者既想它被拍,又怕它被毀。

而面對這塊“寶”,觀眾把最大的賭註壓在了:

國產動畫。

剛過去的2021-2022B站國創發布會上,《三體》動畫預告片正式釋出。

從立項以來就備受觀眾期待,劉慈欣本人寄予厚望。

作為一種圖像藝術,動畫特別適合表現科幻作品。我期望它能夠超出我所想像的東西。

但,挑戰也註定和以往不同。

抱著這樣一個國際矚目的大IP,現階段的國產動畫,能經受得起國際範圍內的審視嗎?

這幾年,國產動畫有領先者,突破者。

最直觀的是數據,從《大聖歸來》到《哪咤之魔童降世》,再到今年的《白蛇2:青蛇劫起》,票房、討論度證明國內市場這一席之地的重要性。

但數據之外呢?

還屬於“圈地自萌”狀態,離引發全球討論還有點距離。

這次的國創發布會上,B站提出了中國國產動畫的“全球化理想”。

這個詞,乍一聽很大。

但指向的不過是國產動畫一直在做的兩件事。

“破”和“立”。

突破圈層,立住品牌。

具體怎麼做?從專業角度來說,可能是投資,技術,產業鏈,人才培養......

Sir就從今年還有余熱的幾個國際“爆款”來說說,中國如何才能做出全球化的作品。

01

通俗敘事

來,先說一個最大眾的。

前幾天。

《鬼滅之刃:無限列車》TV版又上線。

不出意外,也是熱搜。

它在日本本土就打破了《千與千尋》的記錄,成為新的日本影史票房冠軍。

收益,似乎也已經頂到了“出圈”這個詞的天花板

漫畫脫銷,新聞鋪天蓋地,各種品牌上趕著聯動。

在日本奧運會閉幕式上,在世界面前,響起的也是這部動漫的主題曲《紅蓮華》。

《鬼滅之刃》引發國際狂熱,但這匹“黑馬”絕不是憑空蹦出來的。

同樣,它背靠了幾位大佬:

首先,在日本國內,它靠的是以“友情!努力!勝利!”為信條和制勝法寶的《周刊少年JUMP》,原著漫畫被譽為《JUMP》臺柱子。

其次,名聲響亮的制作公司,飛碟社。

(但關鍵的大佬其實還有,後面說)

再者,《鬼滅》背靠了整個日本動漫幾十年的深厚積澱。

如果你是日漫粉絲,你一定察覺得出,《鬼滅》其實是一部集日本動漫爆款大成之作。

身為很容易爆款的少年王道漫,它的套路經典有效。

主角,一個弱雞遭遇人生變故,加入一方勢力,中途被蓋章天賦異稟,從此踏上成為大神的道路;

世界,也鮮明對立:

世界存在一種叫“鬼”的可怖生物。

大雪封山,“惡鬼”襲擊村子,主角炭治郎的一家人慘遭屠害。

當他回到家中,只有妹妹尚存一絲氣息。

但……也成了鬼。

復仇,就要殺鬼;

救妹妹,就是救鬼。

復仇與救贖,少年的理想一上來就如此矛盾。

矛盾就對了。

因為少年漫的矛盾,從來都會留在成長中去思考、去解決。

因緣際會,炭治郎加入了以斬鬼為業的“鬼殺隊”。

帶著昏睡不醒、已成半鬼的妹妹,踏上了斬滅惡鬼、救贖善鬼的旅程。

這其中,有多少你熟悉而有效的設定呢?

比如二元的世界觀設定,鬼,吃人。

《東京喰種》《進擊的巨人》《寄生獸》《約定的夢幻島》......甚至幾十年前的《幽遊白書》,都有類似之處。

比如,對付鬼的方式,爆頭。

說早了,它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喪屍片之父”喬治·A·羅梅羅的“喪屍三部曲”。

但這些相比下面,都是小兒科:

《鬼滅》的野心,似乎針對了某種用戶的全球性。

比如主人公的成長方式,已經成熟到似乎可以打通很多圈層的用戶。

比如,針對80後的動漫用戶,或90後的遊戲用戶。

它有自成體系、高度風格化的戰鬥機制。

(在《鬼滅》,各元素屬性的“呼吸”法,以及由之衍生的各式劍術。)

甚至你可以說,中國網絡小說的青年用戶,對《鬼滅》都不會陌生:

人家的能力成長,靠修煉啊。

每日重復幾千次的揮刀、在激流的瀑布下冥想,人物的每次成長,都會獲得新的等級和能力……

在這個內卷的世界。

《鬼滅》說出了青年用戶心中的核心焦慮。

有人說,《鬼滅》不單屬於日本,確實。

它雖有主流的日式文化元素,比如劍道。

但它為了全球化,做了相當有效的減法。

不僅在故事和設定上做減法——如上所述,將套路變成有效元素,講究故事節奏,取得一種內容和爽感的平衡。

此外,還有視覺和時尚上的減法。

之前的一些奇幻作品,曾經流行歐美潮。

△ 上:《進擊的巨人》 下:《約定的夢幻島》

而《鬼滅之刃》,無論劍道、和服,還是打鬥時的浮世繪風格特效,彰顯的是日式的“新國潮”。

這種做過減法的時尚,審美上門檻更大眾,傳播自然更全球。

對於日本以外的受眾來說,既熟悉,又新鮮。

(現在很多10後都會纏著父母,求購同款cosplay)

制作之外,是普世的內核。

《鬼滅之刃》的核心還是那套:親情,家庭,責任與愛。

很傳統,但也很受用。

你或許不懂日本的文化,但起碼親情不設限。

好萊塢正是深知這一密碼,所以《速度與激情》永遠拍不膩,因為還有永恒的family。

△ 圖源:B站@毒舌編輯部

這也是動畫精簡的原因,不管是哪個文化背景下的人,都能立刻看懂故事裏的打打殺殺,暴力邏輯。

再舉一個例子,像今年全球大火的《魷魚遊戲》,能成功的一大原因是低文化敘事。

故事內容簡單來說,一群窮人被聚在一塊玩生死遊戲,幕後操手為一群富人服務。

逃殺,為財搏命,階級玩物。

究其核心,還是最能牽動觀眾的人性相搏,社會不公。

玩的遊戲在其他國家也能找到相似的。

△ “123,木頭人”變種

正如今年在海外取得良好成績的一部國產動畫。

《時光代理人》,在歐美動漫網站MyAnimeList上評分位居歷史總榜第20名。

講的是倆主角用超能力通過照片穿梭時空,完成顧客心願的故事。

(Sir後面具體說。)

故事情緒點幾乎沒有文化上的理解門檻,都市人的生存壓抑、親人的生離死別等等。

比如單身女性在工作上遭遇的強制加班、上級調戲。

當了一天社畜,回到家還有各種生活壓力。

所謂接地氣,無非就是打破文化隔閡,打通個體感受。

通俗,但不庸俗。

普世,但不諂媚。

這才是打入海外市場的最佳姿態。

02

高幻想

全球化的動畫作品需要有面向成年人的想象力,不被低幼的傳統概念所束縛。

成熟的作品,滿足需求。

領先的作品,創造需求。

火遍國際的《愛,死亡和機器人》無疑屬於後者。

可能,也是Sir更樂於見到的未來動漫作品的樣子。

它的每一集劇本原作,基本來自經驗豐富的科幻小說作者。

一線主創班底和動畫水準,盡顯科幻魅力,連接了動畫和科幻之間最天然的橋梁:

有時候,想象力本身,就是意義。

上一部讓Sir有這種感受的,還是《盜夢空間》。

《愛死機》的想象力,不僅在當下,甚至還可以在歷史中萌芽:

比如《祝有好收獲》。

一只小狐貍的經歷,居然串起了東西方文化,讓古老的聊齋故事,插上了蒸汽朋克的翅膀;

這種想象力,也可以在不經意處體現哲思:

比如《齊馬的作品》,宇宙級的藝術家齊馬,在自己的每一個作品中,都留下了一處純藍色方塊,他稱之為“齊馬藍”。

原因不明,莫名沈迷其中的藝術家,只好於藝術中尋找自己的來路。

想象力如果只是文字表達,上述可能已經足夠。

但身為電影。

愛死機要追求的,是升級你的未來眼球。

所以每一次畫風的奇妙撞車,都是革命性的。

剛才說的小狐貍故事,畫風會從最樸素的傳統動畫(講幾百年前的傳說),一直突破到了3D建模的立體世界(講未來的香港)。

每一次故事是什麼。

視覺就會緊隨故事,做最大膽的探索。

粗線條,硬科幻,3渲2,真人出鏡......

說到這你有沒有覺得。

《愛死機》從產品上透露出的自信,也都充滿了未來感。

《目擊證人》,片子一大看點,是活生生但冷冰冰的都市,建築樓群千篇一律,充滿了後現代的壓抑。

它們是人類最高冷的建築物,高冷到,無比實用的格子和格子之間,一點都流露不出多余的生命色彩。

於是,主角的冷漠也就合情合理了。

撞見殺人案的女主,在樓巷中穿梭,在無數空洞又艷麗的符號中逃亡……

這是某種對未來的恐懼,但它顯然更來自當下。

《搭把手》,沒有大場面、玩花樣的敘事。

但壯士斷臂、險中求生的這一幕。

拍出了融合太空情境(用太空超低溫速凍手臂然後折斷)的濃縮版《127小時》。

這最後一幕依然給人震懾。

所以真正的想象力,總會帶出深度的思考。

《桑尼的優勢》,猛一看,很像《環太平洋》的倒置版。

人類用神經元連接,去控制有各種能力不同體征的怪獸,進行殘酷的鬥獸場競技。

但你很快發現,故事的核心,並不在鬥獸場。

而是在場外,獸無處不在。

失敗的第二季,最受好評的一集則說明,有時讓想象力“擱淺”,也能讓未來感旁逸斜出。

《溺水的巨人》。

小鎮的海邊,突然擱淺了一具裸體巨人的屍體。

本以為,故事發展是要講這具屍體引發的怪事。

誰知它反套路行之。

屍體,什麼怪事也沒發生。

或者說,它的解體過程才細思極恐:

在人們的破壞下,巨人的屍體漸漸消散、腐敗。

他的身體被拆解,眼球被摘除。

骨頭掛在街邊做招牌,生殖器用來展出……

它像一個無處安放的神話,逐漸淹沒在現實的繁瑣與平庸裏。

它像一個關於傳統文明的暗示。

在很像當下的某個“未來”,如何被人們破壞、拆解、誤讀與重構,成為獵奇與八卦的碎片。

就像他被展出的生殖器,最終的來源居然被寫成了“鯨魚”。

《愛死機》展現了動畫這個藝術形式,存在的多樣性可能,尤其是展現關於未來的幻想。

好萊塢能在全球流行,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在展示它的高幻想性:

全球票房排名前五十的作品,幾乎沒有現實主義題材,全部都是跟想象有關的作品,比如科幻、超英、動畫等等。

中國動畫如果要做到全球傳播,《愛死機》無疑是個很好的借鑒:

擺脫束縛,充分舒展想象力。

03

腦洞裏的思考

Sir的老朋友,《瑞克和莫蒂》就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2013年,《瑞克和莫蒂》橫空出世。

這部劇,屎尿屁齊飛,但不妨礙它成為歐美動畫的一大符號。

它具有高想象力,主角在全宇宙穿行,各種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腦洞劇情。

但很快,觀眾還品出了別的味道,因為它總能從青年的身邊小事,輻射到國家甚至宇宙。

比如第三季第一集,主角瑞克只是要吃個四川辣醬,居然就導致美國差點社會動蕩。

《瑞克和莫蒂》每集通常有兩條線。

瑞克帶著莫蒂的冒險線,和莫蒂一家人的日常生活線。

一條線瘋狂、荒誕,仿佛和現實無關;

而另一條平常又接地氣,小小的黑色幽默中總有大世界的聯想。

瑞克和莫蒂,是正和反的兩個極端。

瑞克,怪癖邪典,超高智商,除了搞怪發明,沒有任何人的欲望(性,親情,愛情……),所以經常拽拉著外孫莫蒂到處進行時空穿梭。

在他眼裏,仿佛人類的日常都是小事,包括他的孫子莫蒂。

莫蒂人生的第一次時空旅行,就被外公坑了……往自己肛門裏塞東西。

所以莫蒂的經歷,就像一場場對平庸生活的反抗

他總會忍不住和外公去冒險。

和一般想象力豐富的動畫片不同。

它的腦洞,總蒙著一層狡黠。

《瑞克和莫蒂》的切點極小,總是爺孫倆家庭生活的各種胡搞;

形式卻極大,平行宇宙、神怪魔幻、時空裂縫……;

內核更是無邊,人與自我,人與宗教,未來與過去,道德與欲念……

它總想指出人類發展的兩面性。

比如所有偉大發明的初衷,可能只是為了解決人類羞恥的舉手之勞;

或者所有微不足道的小發明,也可能存在失控的風險。

你可以說它無厘頭。

可Sir想說,當嘲諷中暗藏鼓勵,肯定中暗藏懷疑,才是我們面對未來的理性態度。

也應該是面對新一代觀眾的新新類別,動漫,最該做的事。

說到這。

該聊回國產動畫了。

還是《時光代理人》。

設定上,就有著《愛死機》類似的新奇感。

故事中的兩個小夥子,開了一家照相館。

兩人都有特異功能:

一個,可以穿越到照片裏的世界;

另一個,可以看到照片前後的12小時。

因為特殊的天賦,兩人創業搞了個“照片偵探社”,替人解決疑難雜癥。

一個負責進入照片,穿越到拍攝者身上;一個則在現實世界指揮(兩人的意識互相都能聽到)。

你覺得沒啥?

那你往下看,一張小照片,就能讓你細思恐極。

其中一集。

主角憑借一張照片,穿越到四川一個小鎮。

本來,只是度過高中生普通的一天。

打籃球,和媽媽聊天,給爸爸過生日……

你忘了撒

今天是5月12號

你爸的生日

是的,再仔細一看,悲劇色彩出現了。

5月12日、蜻蜓低飛、雲彩鱗聚……

再一問年份。

2008。

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是不是直衝天靈蓋。不劇透了,你還是自己看。

所以說到國產動畫。

Sir想說,真不一定必須是“大制作”。

反而,抓住時代個性,多元化地展現想象力,於個性中有所思考,可能才是必需。

做到那種程度,觀眾會自覺成為鐵粉。

回看這些國產動畫,其實我們的作品不乏潛力,風格。

如《羅小黑戰記》,7年26集,一集才5分鐘,卻帶出B站一大頂流,完成從動畫到電影的破壁。

《霧山五行》,也是林魂導演一人一筆,畫出的5分鐘短片。

但高燃的打鬥,個性鮮明的美術設計,引來萬人催更,實現國風燃漫的逆轉。

上面講述的國創作品雖然播放破億的精品很多,但距離引發全球討論還有段距離。

一方面,大部分國產動畫還是丟不開低幼的市場,自我設限,喪失了想象力。

另一方面,在作品的處理和設計上還無法做到保留風格的同時,降低門檻。

動畫是基於幻想的手藝。

不管它講的是神話,是歷史,還是穿越、科幻與未來。

它都是探索新一代人口味的領先者,需要從技術制作,想象力,以及共通情感的角度去努力。

但也不用喪失信心。

起碼在國創發布會上,能看到我們自己在國產動畫方面做出的努力。

包括各類動畫人扶持計劃,原創動畫產出計劃,讓資本傾向動畫,讓動畫面向觀眾。

有共同愛好的觀眾相互碰撞,碰撞出的東西,又被更新一代的動漫創造者吸收、消化和創新…

國產動畫,因此走入了良性循環。

全球化理想,這定位不虛。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編輯助理:超有錢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