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夢見桃子是倆半周公解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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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日上午,初冬的南京,暖洋洋的陽光灑下來,如同春天。邱紹春出現在南京市人民檢察院門口。他身上噴了點淡淡的香水,一件黑色T恤外加牛仔外套,下身套一條黑色運動褲,熒光黃的運動鞋分外紮眼。

新京報記者從相關渠道了解到,南京新街口5月29日晚發生的“男子駕車撞人並持刀捅人”案件,已於近日移交至檢察院,嫌疑人吉某某被指控涉嫌故意殺人、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邱紹春在前一天接到檢察院的通知,讓他前去接受詢問。

事發當晚,南京最繁華的商圈路口,33歲的邱紹春試圖制服肇事者被捅傷在地的視頻在互聯網上廣為傳播,牽動無數人心,他擁有了一個綽號“南京胖哥”。還在住院期間,他收到了南京市見義勇為基金會頒發的證書。

事發後的半年裏,邱紹春只能靠右側小腹的造口袋排泄,女友24小時貼身照顧他。兩人都無法工作,靠四萬多元的獎金補助和每月一千多元的低保金生活。接下來,等待他的還有年底的第二次手術和案件開庭。

“南京胖哥”的身份讓他收獲了很多善意和關註。從普通人到走到聚光燈下,邱紹春還在艱難適應這個過程,也曾一度陷入爭議。身體恢復了一些之後,邱紹春想拍“正能量”短視頻豐滿“胖哥”人設,同時兼職做美食探店博主,但是面對鏡頭,他依然會顯得不自在。

11月23日,邱紹春展示他手術後的疤痕,在第二次手術前,他只能依靠造口袋排泄。新京報記者 李照 攝

傷疤

邱紹春在南京市人民檢察院被詢問的過程只有十幾分鐘,他又重新講述了一遍5月29日晚上的細節。詢問結束後,他右手隔著衣服摸了摸右側腹部。

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T恤衫下面是一個貼在皮膚上的造口袋,由於小腸被刺穿,在年底進行第二次手術之前,他都只能依靠造口袋排泄。

女友劉佳幾乎和邱紹春24小時綁定。晚上睡覺前協助邱紹春洗完澡之後,她要幫他更換新的造口袋底盤。根據醫囑,造口袋三四天需要更換一次。這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底盤是矽膠材質,如果貼合得不夠穩,容易引發感染。出院前,劉佳在護士那裏反復練習。最近邱紹春的身體恢復了不少,可以自己更換清洗造口袋了,但換造口袋底盤還是離不開劉佳。

邱紹春掀起上衣,露出觸目驚心的傷疤。

一道豎向的手術疤痕從上腹貫穿下腹,圓鼓鼓的肚子仿佛被劈成桃子凹線的兩半,三條橫向的疤痕赫然在目。劉佳數不清縫了多少針,只記得男友剛做完手術時,縫合針線仿佛“訂書釘一樣密密麻麻地釘在肚皮上”。如今邱紹春的體力大不如從前,以前單手掄一大桶水毫不費力的他,現在走路稍微遠一點都氣喘覺得累。

5月29日,原本應該是平常的一天。那天,邱紹春和朋友去南京浦口參加一個聚會。晚上結束後,朋友們打算在新街口繼續宵夜,邱紹春沒有留下來,他準備開車去接在美甲店上班的女友回家。

邱紹春回憶,車輛行駛到洪武北路和中山東路交界的十字路口時,他停下來等紅燈。只聽到“砰”的一聲劇烈聲響,一個白色身影被撞飛到離他的車約5米處,肇事車撞到了路邊。

交通陷入癱瘓。邱紹春下車後看到被撞女子一動不動,而肇事車輛駕駛室已經空無一人。這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他(肇事者)搶了一輛寶馬!”

突然,一輛寶馬車以飛快速度朝邱紹春的方向衝來,邱紹春躲開了,車子一頭撞向一輛網約車。“我當時第一反應是這個人可能是酒駕或者毒駕”,邱紹春說,他跟身邊幾個人商量,“我們趕緊把他制服了。”

幾個人衝了上去。在快接近時,邱紹春聽人喊了一句,“他(肇事者)有刀!”,但已經來不及了。流傳的現場視頻顯示,吉某某打開車門,抽出一把長刀捅向了衝在最前面的邱紹春。

一共是三刀。一刀刺向胸口,一刀刺向下腹,一刀刺中大腿。邱紹春倒在地上,其他人見狀紛紛往後撤。混亂中,他聽到周圍一個男子向騎電瓶車的行人借頭盔,“他也不敢赤手空拳上去,他想有個頭盔做保護,阻止那個人砍我。”但是那個人被拒絕了。邱紹春說,他理解在那種情況下,手無寸鐵的人不得已的後退。

5月29日晚,肇事者吉某某持刀捅向邱紹春的視頻截圖。網絡截圖

邱紹春掙紮著想回車裏“抄防身的家夥”,他捧著隆起包的小腹,想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怎麼也拉不開,再一摸涼颼颼的胸口,“全是血。”

邱紹春給還在新街口的朋友孫文打去電話。從他們分開的地方到事發地不到一公裏,但由於事發路段交通癱瘓,孫文被堵在水泄不通的路上。等他棄車跑到事發地時,邱紹春已經被120接走。

“很多人說是我的車被撞了,我才下車見義勇為。”邱紹春澄清,自己的白色捷途車根本沒有受影響,為此朋友們還去拍了他的車身視頻完好,以證明他見義勇為動機的純粹性。

邱紹春的見義勇為證書。受訪者供圖

成為“南京胖哥”

“南京胖哥”的稱呼,最先是從孫文那裏傳出的。

當天晚上,邱紹春遇刺的視頻在互聯網上瘋傳,很多熟人找到孫文詢問。孫文在自己的微博上發布了一條簡單的消息,“南京今天新街口發生事件的見義勇為胖哥是我朋友,分開五分鐘發生惡性事件,目前在等報告,還沒有壞消息傳出,希望沒事。”

“那是我個人的號,原來都沒幾個粉絲的,”孫文說,消息剛發完,“微博突然就爆了。”“南京胖哥”的名號不脛而走。

邱紹春原來的外號是“胖子”。他是南京本地人,33歲,光頭,戴一副透明邊框眼鏡,個頭約有1米8 ,體重300多斤。小時候邱紹春學習成績不好,四年級那年,家人把他轉學去了體校。老師見他外形敦實,就讓他練鉛球。後來他以體育生身份考上大學,讀的經濟管理專業。畢業後邱紹春賣過保險,做過小貸業務,出來後又去了工程公司上班,“老板包了工程,我們就在工地上某片做負責人的這種性質。”

躺在ICU裏,邱紹春才第一次感到後怕。做完手術後的那四天,他根本無法入睡,“到處是冰涼的儀器,我在想,自己要是人沒了,跟家人也沒個交代。”

一位護士給他拿來平板電腦說,“你搜一下‘南京胖哥’”,邱紹春疑惑地問,什麼是“南京胖哥?”

出事之前,邱紹春沒有微博,不玩短視頻,除了打遊戲就是刷搞笑段子,他稀裏糊塗地搜了“胖哥”之後,發現“竟然滿屏都是自己”,這才知道自己火了。

邱紹春住院期間,網友送來的鮮花擺滿了ICU門口,女友劉佳把所有網友的留言卡都珍藏起來。受訪者供圖

而在ICU門外一直守候的劉佳感受更加明顯,她至今沒有點開過邱紹春遇刺的視頻。來醫院ICU看望的熱心網友絡繹不絕,有人給她買了坐墊,送來水果,最多的是鮮花,幾十束花滿滿當當擺在ICU門口。鮮花枯萎之前,劉佳把賀卡都收起來帶回了家。

很多人聯系劉佳希望為邱紹春捐款,邱紹春沒同意。“那幾天拒絕的捐款少說有幾十萬。”劉佳粗略算了一下。

邱紹春告訴新京報記者,住院期間,他只接受了三筆錢,其中一筆是鼓樓醫院醫護人員下班後丟下就離開的一千元,另外一筆一千元,是同病房的病友出院後給他留下的。還有一筆一萬元,是考慮當時開銷大,他最終決定收下的。

住院期間,孫文的微博成了邱紹春的獨家信息發布平臺,他的微博認證是“南京見義勇為‘胖哥’朋友孫先生。”,每條微博下面都有成百上千的留言,他的粉絲也猛漲到五千多人。6月3日,孫文在微博上曬出了南京市見義勇為基金會為邱紹春頒發的見義勇為證書,彼時邱紹春還在ICU病房,尚未完全脫險。

6月9日,邱紹春挺過了術後感染期,轉入普通病房。這次闖鬼門關,邱紹春瘦了四十多斤,孫文幫他註冊了微博,錄了一段出鏡視頻,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鏡頭,“感覺太奇怪了。”他此前很少拍照出鏡,看著鏡頭裏的自己總有種說不出的陌生。

第一條微博很快評論過萬,登上微博熱搜榜,病床上的邱紹春抱著手機看完了所有評論。住院期間,他一直在網上看各種“南京胖哥”的信息,他被問到最多的問題就是“你後悔嗎?” 他的回答是,“不後悔,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要後悔。”

“你知道他有刀,也不後悔嗎?”

“不要過多地理性思考,如果太多理性的思考,你就不會去做這件事了。”

孫文很佩服他,“我們朋友在一起也會討論,如果是我們在現場,知道對方有刀的話,當時會不會衝上去,可能99%都不會,都是有家有口的。”

“金剛還是哥斯拉”

洶湧的流量讓邱紹春收獲了很多善意和關註。出院後,他在街頭會被路人認出,“你是不是那個胖哥,來,我們拍張照片。”邱紹春樂於配合。有時外出吃飯被餐廳老板認出,說什麼也要給他免單,他堅持要付錢,“我說你們不要錢,以後我就不敢來吃了。”

飯局上,有人拍了他的照片發朋友圈,“今天在街上偶遇南京英雄胖哥。”邱紹春糾正,“我算什麼英雄啊,我頂多就是路見不平,在古代最多算個俠士,離大俠差遠了!”

他甚至有了自己的粉絲微信群,群名叫做“金剛還是哥斯拉”,兩百多個粉絲群友,以女性居多。金剛和哥斯拉是好萊塢大片中的怪獸形象,“不管是金剛還是哥斯拉,他們都有好和不好的一面。”邱紹春話鋒一轉,“我最喜歡哥斯拉,你不覺得它小時候很萌嗎?”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張哥斯拉幼時的圖片,用兩根胖胖的手指抻大屏幕上憨態可掬的小怪獸。

邱紹春喜歡軟萌美好的事物,最鐘愛的卡通形象是hello Kitty,這與他粗獷豪放的外表形成巨大的反差。在朋友眼中,他性格感性“人緣好”,早期的微信朋友圈寫的全是“雞湯”,“當年《擺渡人》上映時,我朋友都說讓我不要看,怕我收不住。”

女友劉佳是東北人,1997年出生,比他小10歲。三年前,他們網戀認識,劉佳為了他從內蒙古只身來到南京,“他(邱紹春)讓人很有安全感,我們雖然嘴上懟來懟去,但是互相包容。”

劉佳有時候覺得他“幼稚”,家裏養了一只狗,“他把狗叫過去說,‘你把臉擡起來讓我扇一巴掌’,他就打狗一個嘴巴子,然後狗蒙了他走了,你能想象這種感覺嗎?”

網絡熱度同時讓他不得不置身輿論審視的放大鏡之下。有人通過圖片視頻,扒出了他戴十幾萬的勞力士手表,“名表事件”一度掀起風波。剛出院不久,一家媒體與他連線采訪,問及名表問題,他解釋說自己做工程,快過年時,老板沒有錢開工資,就抵給他一塊手表。

此外,法院的失信記錄也讓邱紹春承受著爭議,公開信息顯示,他曾在2017年和2019年有過兩筆民間借貸糾紛。邱紹春沒有回避這個話題,“不是說我單方面騙對方,我也希望把這個事情解決掉,但可能一下解決不了,確實沒有經濟能力,我跟當事人是有溝通的。”邱紹春說,“前幾年我做工程是沒有拿到錢的,就這一塊表還賣不掉。”

起初,邱紹春很介意提到這一點,但現在他覺得“無所謂,我條件好與不好,我最起碼沒有求別人,也沒讓別人拿錢給我”。

前段時間,一家公司來給他拍紀錄片,問他拍攝穿著有沒有什麼要註意避開的,他不再避諱,同意攝像師給手表來了一個特寫鏡頭。

作為一個見義勇為典型,邱紹春的身份有些“尷尬”,他提到自己早年因為打架進過看守所,“留過案底”。邱紹春有些氣餒地說,“如果我像你一樣只是個普通上班族,現狀會好多了。”他又自我安慰似的說道,“但是不管我以前的身份是什麼,跟我見義勇為這件事是沒有關系的。”

7月出院後的一段時間裏,細心的劉佳註意到邱紹春情緒低落。夏天天氣熱,邱紹春赤膊坐在沙發上,動不動就盯著右側腹部的造口袋看,一看就是十幾分鐘。

當時南京正逢疫情,他們兩人整日宅在家中百無聊賴。劉佳明白他的心思,“在醫院住院的都是病人,他不覺得掛個造口袋有什麼問題,回家後就覺得跟其他人不一樣了。”劉佳安慰他,“這只是暫時的,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為了貼身照顧邱紹春,劉佳辭去工作,兩人都沒有了收入來源。邱紹春說,見義勇為基金會的補助加起來有4萬多元,此外,政府為他辦理了低保,每個月還有一千多元補貼,他們不需要承擔醫藥費,可是生活還是明顯陷入了困境。盡管接下來他會對肇事者提起民事訴訟,但他打聽到吉某某“本身就沒錢”,民事賠償能賠多少仍然是個未知數。

邱紹春發現,自己的生活好像再也無法恢復到出事前的狀態了。他和劉佳出去吃飯隨手拍了一段視頻發在微博上,評論裏有人留言“胖哥做吃播了啊?”邱紹春立刻感覺不自在,“我就看不得這個,你知道嗎?當時覺得自己是正面形象,有人質疑我了,我就要把它(視頻)刪掉。”

11月25日,邱紹春和美食博主小語在一家火鍋店拍攝短視頻。新京報記者 李照 攝

“不用拍我太多”

邱紹春還是做起了美食探店。他強調這只是副業,剛起步沒什麼收入,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他解釋說,出事前他就喜歡吃吃喝喝,是南京美食的活地圖,“這本來也是我的日常生活,有人願意看就看,不願意看就取關。”他不想再過多在乎旁人的眼光。

11月25日這天中午,邱紹春和一名美食博主小語,出現在南京建鄴區應天大街的一家火鍋店裏,下午他安排了好幾家探店計劃。

“女孩子拍這種視頻,比較會審美和構圖。”邱紹春向新京報記者介紹。小語是通過短視頻平臺和邱紹春聯系上的,聽說邱紹春想做短視頻後,她自告奮勇加入進來。

邱紹春話不多,只在放調料和涮菜時才入鏡,“你不用拍我太多,我不會在這個視頻裏超過10秒鐘。”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肥牛,在手機鏡頭前微微旋轉,他指揮小語,“不用拍我人,把這個汽(火鍋蒸汽)拍進去就行。”

邱紹春接過小語手中的手機,一個視頻一個視頻地仔細看,全然忘了眼前熱氣騰騰的火鍋。沒有現場解說,視頻還要回去再寫文案配音,“我不知道說什麼,我在鏡頭前只會說好吃不好吃。”

小語對邱紹春的出鏡頻率和拍攝形式不太滿意,“我之前就跟胖哥說過,人家是衝你來吃的,你的名氣在這邊,還是有必要多出鏡的。”邱紹春沒有接話,小語轉過頭來對記者笑笑,“你說胖哥是不是挺執拗的?”

邱紹春後來取消了那天下午的其他探店計劃,理由是甜品店希望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博主出鏡。邱紹春對探甜品店也有一些抵觸,盡管出事前他最喜歡獨自去咖啡廳點一份精致下午茶,可是要讓他出現在探店視頻中,他接受不了,“別人覺得,我這個形象就是應該大口喝酒的,去喝下午茶,不合適。”他搖搖頭。

比起探店,他有更看重的事——拍正能量短視頻。這個提議是孫文的想法,“現在做什麼都不好做,試試看,不成功就當玩玩了。”那條引爆網絡的微博,讓他見識到流量的力量,而當下短視頻正熱,抓住“南京胖哥”的熱度做正能量短視頻,是他為邱紹春想到的出路。

“正能量”方向很合邱紹春的心意,幾個朋友一拍即合。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拍短視頻的經驗,“我們一開始想得太簡單了,就覺得是用手機拍拍段子就好了。”孫文名下有一家金融公司,人脈比較廣,他找來一個傳媒公司的熟人做“資方”,負責創意、劇本和拍攝,但很快發現對方“啥也不會”。拍了幾條視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他們決定自己“創業”。

沒有創意和劇本,邱紹春去粉絲群裏討經驗,“賣我這張臉,一些有興趣和編劇能力的小姐姐會給我們一些建議。”拍攝使用的設備只有唯一一臺Gopro,整個團隊5個人,除了邱紹春之外,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主業正職,拍攝進度取決於大家什麼時候有空。

11月25日下午,邱紹春和朋友廖翔在交談,當天廖翔的泡腳店新店開張。新京報記者 李照 攝

探店計劃取消後,邱紹春開車去了朋友的新店。那是一家泡腳加盟店,店裏充盈著中藥味和新裝修材料的味道,一個中年男子眉開眼笑地衝出來,熱情地拽住邱紹春的胳膊,“胖哥來了,名人!進來試一下哎!”

他叫廖翔,個頭不高,眼睫毛極翹,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藏在黑色針織衫裏。邱紹春介紹他的身份後,他補了一句,“我是胖哥的禦用男演員!”

最近他們在構思一個短片,邱紹春和廖翔扮演的兩個兄弟一起長大,一個人外出闖蕩,一個人留守老家,但兩兄弟感情很深互為依靠,廖翔說,“我們討論後決定把正能量的方向再細化一下:主題叫做‘可靠’!你看胖哥形象,是不是就很可靠?”

邱紹春很喜歡這個故事,兄弟情是他一直想做的題材,他對未來有信心,“可能開頭比較難,後面一起慢慢成長。”

(小語為化名)

新京報記者 李照

編輯 袁國禮

校對 李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