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解夢夢到知了變成形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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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聞記者 曾潔 戴竺芯

自三星堆遺址考古發掘階段性成果通氣會舉行以來,形似奧特曼的青銅戴尖帽立人像、奇奇怪怪的青銅扭頭跪坐人像、像西餐刀一樣銳利的玉刀吸引全網關註,古蜀人的生活圖景引發全民猜想。

金沙遺址博物館副館長王方做客央視直播

9月10日,成都金沙遺址博物館副館長王方做客央視“三星堆寶物清點大直播”,為觀眾揭秘新出土的一件神秘的磚形玉器。這件玉器呈長方體形,頂部有圓孔,器身上刻畫了鳳鳥紋、獸面紋、神樹紋、蟬紋等豐富的紋飾,器型十分精美。

三星堆出土神秘的磚形玉器

王方介紹,這些紋飾在三星堆和金沙遺址的金、銅、玉器上都有發現。例如金沙遺址出土的兩件玉璧殘片上就刻畫了類似的鳳鳥紋圖案,金沙出土的陽刻昆蟲類動物紋玉牌上也有類似的蟬紋,但這件磚形玉器將各種不同類型的紋飾組合呈現,這還是第一次發現,也展現出古蜀人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金沙遺址 動物裝飾刃玉璋

多件國寶都有蟬紋蹤影

值得一提的是,位於磚形玉器側面的蟬紋圖案(也有學者稱其為人面紋),在金沙遺址出土的幾件金器、玉器和銅器上,也發現了類似的圖案。

這一形象,在古蜀文明代表性遺址——三星堆和金沙遺址中,或以金器形象單獨出現,或刻劃於通神、禮神的玉禮器上,且總是居於器物的顯要位置,它或鏤雕,或線刻,或彩繪,對於古蜀人來說顯然有著明確的表征意義與特殊的指向性,應該是古蜀文化中一個極其重要的符號。

湖南寧鄉出土的四羊方尊局部(圖據國家博物館官方微博)

放眼中原,在被稱為“寶藏中的寶藏”的殷墟婦好鸮尊上、江西新幹大洋洲出土的青銅虎上、湖南寧鄉出土的四羊方尊上等青銅器上也都能見到“蟬紋”的蹤影。可以看到,在這些青銅器上,蟬紋不僅是主要紋飾之一,並且與饕餮紋、龍紋、鳳紋等在信仰體系中具有特別意義的紋樣和諧共舞。

司馬遷曾用蟬比喻屈原

《荀子·大略》中記載“飲而不食者,蟬也。”蟬,俗稱知了,盛夏時節常在樹上鳴叫。在這樣的高光時刻來臨之前,它們的幼蟲已在渾濁的地下蟄伏多年,以吸食植物根汁為生。漫長而黑暗的成長過程中,它們會歷經數次脫殼,翅芽也隨之慢慢長大,直至最後羽化成形,飛向高枝。

金沙遺址 陽刻昆蟲類動物紋玉牌線圖

這樣的超凡脫俗,成為了君子完善操行的象征。司馬遷就曾用蟬比喻屈原的節操,說他不染世俗汙垢,是潔凈之人。他在《史記·屈原賈生列傳》中寫道:“蟬蛻於濁穢,以浮遊塵埃之外,不獲世之滋垢。”

西漢玉蟬,圖據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官網

除了以蟬比德,古人更加向往蟬蛻過程中“死而復生”的輪回。從商周至秦漢,用玉雕刻而成的蟬,既是配飾珍玩,也是喪葬禮儀中常用的禮器,或系掛、或手握、或含於口中。古人以為它能為生者避邪,使死者復活。

金沙遺址 金人面像

從三星堆和金沙出土器物上的神秘圖案出發,尋蹤中原蟬紋時可以看到,在仰慕“蟬”的路上,先民們從來都不是形單影只。雖然只是一種推測,但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在三千年前,被崇山峻嶺阻隔的古蜀與中原兩地之間,已經存在著密切的交流並共享相似的信仰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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